各营按预定路线进城!遇抵抗者,格杀勿论!首要目标,控制通衢要道及各大官仓、勋戚私仓!」
「再令!各队进城后,沿途高声宣告:魏国公、抚宁侯等已遵旨开仓放粮!欲领粮者,往官仓登记,不得再行抢掠!」
命令一下,上万精锐如虎狼出柙,分成数股,快速开进混乱的南京城。
军队入城,气势完全不同。刀甲鲜明,队列严整。军官口令声,士兵脚步声,压过了街面的嘈杂。
遇到小股真正趁乱抢劫、杀人放火的悍匪,军队毫不留情,弓弩刀枪齐下,当场格杀。血淋淋的人头挂起来,混乱的场面迅速被震慑住。
对于大部分流民,军队主要是分割、驱散。士兵们用长枪结成阵势,一步步向前推进,将人群逼向岔路小巷。同时按照命令,不断高喊:
「奉旨平乱!魏国公、抚宁侯开仓放粮啦!」
「想活命的,去官仓登记领粮!再敢抢掠,以谋逆论处!」
这消息比刀枪还好使。饿红了眼的流民,听到有粮可领,抵抗的劲头顿时泄了大半。
在「一只碗会」骨干的有意引导下,人流开始从勋贵府邸和商铺区退出,逐渐向几个指定的官仓方向汇聚。
徐承业、常延嗣等人浑身是汗,声音嘶哑,但看着局势慢慢被控制住,心里都松了口气。石小五拉着还在发愣的朱小八,跟着人群往官仓方向走。朱小八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破布袋,里面装满了刚从钱氏米行抢出来的、带着霉味的米。
……
淮安行在,值房里灯火通明,却静得吓人。
南京来的六百里加急文书,一份接一份摆在崇祯案头。魏忠贤和高起潜二人垂手站在阴影里,大气不敢出。
崇祯一份份看着,脸上没什幺表情。看到钱谦益等人联名奏请调兵「平乱」并宣告「勋戚遵旨放粮」时,他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不知是嘲弄还是满意。
他放下最后一本文书,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高大伴。」
「奴婢在。」
「拟旨。」
「是。」
崇祯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一道,明发:南京守备、魏国公徐弘基,协同守备、忻城伯赵之龙、抚宁侯朱国弼、诚意伯刘孔昭等,守土无方,驭下无术,致生民变,惊扰留都,罪无可逭。着即革去所有职衔,交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
「第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