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进攻,可动静弄得太大,反而显得假。奴才觉得,这怕是……声东击西的把戏。」
「声东击西?」卫齐瞪眼,「击哪儿?辽西?阿济格可在那儿!」
鲍承先的手指没往辽西指,而是慢慢往下移,重重地点在辽河口附近:「奴才担心是这儿。明军这幺大张旗鼓,兴许是想掩护一支奇兵,从这儿上岸,直接插进咱们辽沈腹地!」
代善的眼皮猛地一跳。卫齐也吸了口凉气:「毛文龙?!」
「东江的毛文龙,熟悉海路,就爱用这种险招。」鲍承先肯定地说,「要是让他得手,辽阳、沈阳都得震动,那可就坏了!」
代善猛地站起来,在殿里来回踱步,地板被他踩得咯吱响。他心里又惊又怒。南边黄得功是真打,海上毛文龙也可能来。盛京现在兵力空虚,万一……而最让他担心的,则是从关内传来的消息——大汗好像吃了败仗,现在正在挖大明皇帝的祖坟泄愤。
他停下脚步,看着卫齐,语气斩钉截铁:「卫齐!」
「奴才在!」
「盛京八门,给我死死看住!一定不能让毛文龙的探子混进来!多派探马,往辽河口、海州方向打探,一有不对劲,马上来报!」
「嗻!」卫齐领命,快步走了。
代善又看向鲍承先:「鲍先生,你心细,多留意各处的消息,尤其是……那些汉军和包衣奴才们的口风。」
「奴才明白。」鲍承先躬身答应。
「黄得功……毛文龙……」代善低声念叨着这两个名字,觉得一把火从南边烧起来,另一把火说不定真从海上来。
他这个留守盛京的和硕贝勒,肩膀上的分量,从没这幺沉过。
……
海面上一片漆黑。
没灯火,没声响,只有浪头一下下拍着船帮。
毛文龙站在头船船头,像根钉子钉在那里。
他身后,是几十条大小船只,挤满了人。东江兵,他的老班底,八千子弟,都屏着呼吸。
北边天尽头,偶尔亮一下,隐隐传来闷响。那是黄得功在打炮。
毛文龙回头瞅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丝笑。
「黄军门这锣鼓,敲得挺响。」他低声对身边的毛承斗说。
毛承斗年轻,脸绷得紧:「爹,咱这就走?」
「走。」毛文龙手按在腰间的尚方宝剑上,冰凉的剑柄让他心里踏实,「黄得功替咱们吸住了狗,麻承恩在东头咋呼,郑家的船在海上晃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