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扬古利。他勒住马,眯着眼打量这座结构古怪的棱堡。这堡子看着就不好打,硬攻损失肯定小不了——实际上,什幺样的堡子对八旗兵来说都不好打,他们压根就不善于攻坚。
「哼,缩在里头当乌龟?」扬古利冷笑一声,「正好!传令下去,给老子围死了!多点火把,让堡里的明狗和蒙古丧家犬看个清楚!」
天,很快就黑透了。堡外,后金军营的火把一队队亮起来,像在地上铺了一条星星河,把镇海堡孤零零地困在黑暗当中。人喊马嘶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带着杀气。
堡里面,却是一片死寂,静得让人心慌。只有巡逻兵沉重的脚步声和偶尔武器磕碰的响动。火把的光映在兵士们紧绷的脸上,没人能睡得着。
袁崇焕手按着剑柄,站在望台上,身影被火把拉得老长。他知道,黄台吉的主力,多半正在往这儿赶,或者已经在扫荡漠南残余了。这座孤堡,成了风暴的正中心。
他对身边的亲兵低声下令:「传话下去,箭矢火药要省着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出击。咱们要做的,就是拖,拖到援兵来。」
夜越来越深,草原上的风带着刺骨的冷意。
镇海堡内外,明金之间的最关键的一场大决战,就在这死一样的对峙里,悄悄开始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