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从他额头、脸颊、脖颈、前胸后背疯狂涌出,
将他身上那件破旧的棉袄里里外外浸得透湿,紧紧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粘。双腿早已失去了知觉,从大腿根到脚趾尖,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像被无数把钝刀子反复切割、又被千万根钢针攒刺,酸、麻、胀、痛、痒,各种难以忍受的感觉交织在一起,
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早已脆弱的神经。他感觉自己的小腿肚子在不受控制地痉挛,脚腕仿佛随时会“咔嚓”一声断掉。
“呃……啊……放我下来……求求你们了……爷爷……祖宗……放我下来吧……
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傻柱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有气无力地、反复地哀求着,眼泪混合着汗水,糊了满脸。什么找林动报仇,什么绝户的耻辱,什么易大爷的冤屈,此
刻都比不上双腿那要命的、仿佛永无止境的痛苦!他只想立刻昏死过去,或者干脆死了算了,
可这姿势又让他无比清醒地承受着每一分每一秒的折磨。
看守的保卫员靠在门外,打着哈欠,对他的哀求充耳不闻,偶尔还不耐烦地敲敲门板:
“闭嘴!省点力气!处长说了,十二个时辰!早着呢!”
而在隔壁一间同样阴暗的临时审讯室里,许大茂去主审林伟前就安排好的手下,
正在对傻柱进行“补充审讯”。问题刁钻、阴损,直指傻柱最见不得人的“作风问题”和在食堂的“小动作”。
“何雨柱!老实交代!除了偷看秦淮茹,你还偷看过谁?
后院刘岚换衣服,你是不是扒过窗户?宣传科的于海棠,你是不是跟踪过人家?”
“食堂仓库的米、面、油,你偷过多少?都弄哪儿去了?
是不是都补贴给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和贾家那一窝子白眼狼了?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