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条、冷冰冰地罗列出来,
他还是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和绝望。“林处长,”易中海的声音干涩无比,
带着最后一丝挣扎,“您……您想怎么样?直说吧。要怎么样,才能……
放我一条生路?”“放你生路?”林动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
“你的生路,从来不在我手里,在法律手里。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让易中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可以让某些事,变得……不那么严重。比如,伪造遗嘱,
可以变成‘一时糊涂,受人蒙蔽’。贪污抚养费,可以变成‘代为保管,
一时挪用’。至于其他的……比如你指使贾张氏谋害聋老太太之类的嫌疑,
也不是不能查无实据。”林动的声音很轻,却像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诱惑,
“当然,这需要打点,需要上下打点。街道办林主任那边,
派出所李所长那边,甚至……厂里某些领导那边,都需要‘沟通’。
这需要钱,需要不少钱。”易中海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听懂了!
林动这是在给他“指路”,给他一个“破财消灾”的机会!
虽然他知道这很可能是个陷阱,是林动在敲骨吸髓,
但在绝境中看到一丝光亮,哪怕这光亮可能是鬼火,
他也忍不住想要抓住!“多……多少钱?”易中海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颤抖。
“三千。”林动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三千?!”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头,三千块是什么概念?他一个八级工,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
不吃不喝得攒将近三年!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林处长,这……这也太多了!我……我就是个工人,哪来那么多钱?
我全部家底加起来,也……”易中海试图讨价还价。
“三千。一口价。”林动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易中海,别跟我哭穷。你在轧钢厂干了快三十年,八级工也当了十几年。
平时在院里装大方,接济这个,帮助那个,手里会没点积蓄?
你截留何雨水的钱,一分没动,藏在家里,这是一千八。
剩下的,你这么多年攒下的,你老婆子手里捏着的,凑一凑,三千,拿得出来。
这笔钱,不是我要。是给需要打点的‘方方面面’准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