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直沉默记录的另一名保卫队员,立刻将笔录本递到易中海面前,将钢笔塞进他颤抖不止、几乎握不住笔的手里。
“签字,按手印。”
易中海如同提线木偶,在队员的“协助”下,在那份记录了他所有罪行和龌龊心思的笔录最后一页,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用沾满红色印泥的拇指,重重地按了下去。
一个鲜红刺目的指印,如同一枚罪恶的烙印,永远地留在了纸上。
林动拿起那份墨迹未干、指印鲜红的笔录,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然后递给周雄。
“收好。和邮局的证据、何大清的证词,放在一起。”
他站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要掸掉这间屋子里令人窒息的污秽气息。
他最后看了一眼瘫在“老虎凳”上,如同被抽去骨头的癞皮狗般的易中海,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看好他。别让他死了。”
林动对那两个保卫队员吩咐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审讯室里那死寂的空气,被易中海最后那句“一个丫头,饿几顿,冻几下,死不了”彻底冻成了冰碴子,沉沉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那声音里的麻木、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比最恶毒的咒骂更让人心寒齿冷。
林动脸上那点惯常的平静,如同冰面乍裂,瞬间破碎。
他没有像许大茂那样破口大骂,也没有像周雄那样眉头紧锁。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瘫在“老虎凳”上、兀自沉浸在自怜自艾的呜咽中的易中海。
眼神里,最初的那点冰冷审视,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凛冽的东西取代——那是看透了人性最卑劣底色的厌恶,以及一种即将爆发的、被强行压抑的怒意。
他缓缓站起身。
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低气压,却让旁边亢奋的许大茂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谄媚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雄也微微挺直了背脊,眼神警惕。
林动绕过桌子,走到“老虎凳”前。
他个子高,站着,更显得居高临下。
昏黄的灯光从他头顶斜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那双眼睛里射出的、如同实质般的寒光。
易中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