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了满脸。
先前那点强撑起来的、虚张声势的怒骂和气势,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冷酷的暴力彻底摧毁,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疼痛的恐惧和哀鸣。
许大茂在一旁看着,兴奋得眼睛发亮,脸颊泛红,甚至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将曾经高高在上、需要他仰望巴结的人,踩在脚下肆意践踏、欣赏其痛苦挣扎的感觉。尤其是,当着林动的面。
林动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一场暴力拷打,而只是一场乏味的、与他无关的表演。
他甚至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又摸出火柴,“嗤”一声划燃,凑到嘴边点燃。淡蓝色的烟雾升起,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一支烟的功夫。或许更短。
当林动吐出第一口烟雾时,那两个保卫队员像是收到了无声的指令,同时停下了动作,后退一步,重新恢复到之前那种冷漠的、雕塑般的姿态,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暴力从未发生过。
只剩下易中海,像一滩烂泥般瘫在“老虎凳”上,只剩下出气多进气少的、拉风箱般的喘息,和身体无法抑制的、细微的颤抖。
他脸上的怨毒和疯狂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苦、恐惧,和一种濒临崩溃的茫然。
林动叼着烟,往前踱了一小步,微微弯腰,凑近了些,看着易中海那双涣散、失去焦距的眼睛,用带着一丝烟草味的、平静到极点的声音问: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易中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神剧烈波动,似乎在挣扎,在犹豫。
林动直起身,对许大茂示意了一下。
许大茂立刻会意,脸上露出一个残忍而兴奋的笑容,冲着那个拿着湿毛巾的保卫队员一努嘴:
“去,给咱们易大爷‘提提神’,让他脑子清醒清醒!”
那个保卫队员点点头,走到墙角,提起那个绿色挎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标着“辣椒精”标签的玻璃瓶,又拿起一块脏得看不出本色的布。
他打开瓶盖,一股极其辛辣、刺鼻的气味瞬间在审讯室里弥漫开来。他将那脏布在瓶口凑了凑,蘸了些里面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
然后,他拿着这块蘸满了高浓度辣椒精的脏布,面无表情地走向易中海。
看到那块布,闻到那股刺鼻的气味,易中海原本死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