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指认,
便可形成最完美的证据闭环,
将此案彻底钉死,再无任何反转可能。
他拿起那支沉重的、笔尖闪烁着冷光的钢笔,拧开笔帽,
在报告末尾“处理意见及建议”一栏那预留的空白处,略一沉吟,
然后手腕稳定地用力,一笔一划,郑重地写下:
“综上所述,犯罪嫌疑人易中海涉嫌贪污罪、诈骗罪,
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为维护法律尊严,保障公民合法权益,惩治犯罪,建议:
一、立即以涉嫌贪污罪、诈骗罪,将犯罪嫌疑人易中海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
二、鉴于其犯罪行为持续时间长,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大,
建议司法机关在量刑时依法从重惩处;
三、依法追缴其全部非法所得,发还受害人,并赔偿其相关损失。”
写完,他放下笔,将笔帽缓缓拧回。
身体向后,完全靠进高背皮椅那柔软而富有支撑感的靠背中,闭上了眼睛,
让有些酸涩的眼球得到片刻休息。
接下来,就是等待。耐心地、冷静地等待。
等待何大清乘坐的火车轰鸣着驶入四九城站;
等待工业部政策法规司收到他那份绵里藏针的回函后,
可能出现的、或许是气急败坏、或许是无奈沉默的反应;
等待老首长在军部内部,如何轻描淡写又雷霆万钧地,
将那份来自政治部办公室的“询问”化为无形,甚至反将一军;
等待杨卫国和雷栋,在得知何大清归来、邮局铁证如山、而他们施压无效后,
那精彩纷呈、或暴跳如雷、或面如死灰的下一步棋,又会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