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这么把他送进去,一颗枪子儿了结,
或者让他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慢慢熬到死……
是不是,有点太便宜他了?太……简单了?”
许大茂一愣,脸上的兴奋和谄媚凝固了,没完全明白处长的意思。
何雨水也抬起那双红肿无神、泪痕未干的眼睛,茫然地看向林动。
林动身体微微前倾,双臂交叠放在光洁的桌面上,
目光平静地落在许大茂脸上,
那眼神深处,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却又令人不寒而栗的、
仿佛在引导猎物步入更精心陷阱的意味:
“大茂啊,你说,对一个像易中海这样的人来说——
一个把‘八级工’的技术权威、‘一大爷’的道德名声、
在院里厂里那点可怜的人脉和面子,看得比命还重,
苦心经营了几十年,视若珍宝的人来说——
最痛苦、最难以忍受的惩罚,是什么?
是挨一颗枪子,瞬间了断?
还是在监狱那不见天日的地方,慢慢地、无声无息地腐烂掉?”
许大茂眼珠子飞快地转动,努力揣摩着处长的心思,
试探着,带着讨好的语气说:
“是……是让他身败名裂?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遗臭万年?”
“对,但还不够彻底。”
林动点了点头,又缓缓摇了摇头,那动作里带着一种冰冷的、残酷的优雅,
“是让他活着。必须让他活着。
让他清醒地、眼睁睁地看着,
自己辛苦一辈子、用尽心思、甚至不惜作恶才挣来的那点虚名、那点地位、
那点可怜的人脉关系,在一夜之间,如同阳光下的积雪,
瞬间消融,化为乌有,变成人人可以随意践踏、吐口水的臭狗屎。
让他活着,亲手把自己几十年省吃俭用、甚至贪污克扣攒下的那点家底,
一分不少,连本带利,甚至加上惩罚性的赔偿,
一分一厘,全都吐出来,交到曾经被他坑害、踩在脚下、吸干了血的苦主手里。
让他活着,但活得比街边的乞丐还不如,
像一个被彻底抽空了灵魂、榨干了价值的空壳,
在无尽的悔恨、日夜的恐惧、众叛亲离的孤寂和所有人鄙夷的目光中,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缓慢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