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尽快回来,到了四九城,直接来厂里保卫处。
另外——”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深意:
“在回来之前,冷静下来,仔细回忆一下。
当年你离开四九城,跟那个姓白的寡妇走,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没有易中海,或者已经去世的聋老太太,在其中牵线搭桥,
或者,有没有给过你什么暗示、许诺,甚至……威胁。
这一点,对厘清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非常重要。想清楚。”
电话那头的何大清,像是被一道无声的、却更加凌厉的闪电狠狠劈中!
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那粗重得如同风箱般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一声重过一声,
充满了某种迟来的、惊心动魄的醒悟和彻骨的寒意。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才用一种仿佛从牙缝里、从灵魂最深处挤出来的,
带着无边寒意和恍然大悟后冰冷杀意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林处长,谢谢您……点醒我。
等我回去……我一定……把我知道的,我猜到的,所有的事,
原原本本,全都说出来!一、字、不、漏!”
“嘟—嘟—嘟—”
林动挂断了电话,将听筒放回座机。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何雨水那几乎微不可闻的、疲惫到极点的抽噎声,
以及许大茂站在一旁,那因为兴奋和见证了一场“大戏”而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林动靠在宽大舒适的皮椅椅背上,身体微微后仰,闭上双眼,
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光滑的木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发出规律而低沉的“笃、笃”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仿佛在计算着什么,又像是在平息着刚才那番长途通话带来的、无形的能量激荡。
何雨水瘫在椅子上,眼神依旧空洞,但泪水似乎已经流干,
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麻木和茫然。
许大茂站在旁边,眼睛却亮得吓人,看看林动,又看看桌上那摞厚厚的证据,
再看看失魂落魄的何雨水,
脸上是一种混合着对处长手段的无限佩服、
对自己参与此事的与有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