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微微后靠在高背皮椅上,
双手十指交叉,随意地放在光洁的桌面上。
他目光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缓缓扫过进门的两人,
最后精准地落在了何雨水怀里那个被她用尽全力抱着的、略显鼓胀的牛皮纸文件袋上。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
眼神深邃无波,仿佛在等待一场早已预知的、必然上演的戏剧开场。
许大茂上前一步,在距离办公桌约一米五的地方站定,
清了清嗓子,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沉稳有力,
可那语调里因为激动和急于表现而带来的变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处……处长!幸不辱命!东西,都拿到了!铁证如山!”
他侧过身,脸上带着夸张的恭敬和引导意味,示意何雨水上前,将东西呈上。
可何雨水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许大茂的示意和话语充耳不闻,
依旧低着头,死死抱着文件袋,像一尊被悲痛和愤怒冻结的雕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有肩膀那细微却持续的颤抖,揭示着她内心此刻正经历着怎样惊涛骇浪般的冲击。
“雨水,快,把东西给林处长看看。”许大茂有些尴尬,又有些着急,
生怕这丫头关键时刻掉链子,影响他在处长面前的“功劳”,
赶紧小声催促,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讨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命令。
何雨水还是没动。仿佛她的灵魂已经随着刚才在邮局档案室里
看到的那些冰冷数字和记录,一同坠入了无边的冰窟和血海。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额角甚至渗出了一丝细汗,
他舔了舔嘴唇,正想再开口,甚至想上前一步,直接把文件袋从何雨水手里“拿”过来。
就在这时——
“噗通!”
一声沉闷、沉重、带着肉体与坚硬水泥地面猛烈撞击的响声,
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骤然炸开!
何雨水,这个瘦小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孩,
竟然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直挺挺地朝着林动的方向,跪了下去!
膝盖结结实实地、毫无缓冲地磕在了冰冷坚硬、布满细微灰尘的水泥地面上,
那声音听得一旁的许大茂都忍不住眼皮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