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复杂情绪的窃窃私语声,
如同盛夏池塘里被惊扰的蛙群,
在四合院的各个角落嗡嗡作响,再也压制不住。
一场新的、更猛烈的、直指人性最黑暗处的风暴,
随着林动那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几句话,
已然拉开了血腥而残酷的序幕。
而这场风暴此刻最中心的受害者,傻柱,
还如同泥塑木雕般跪在冰冷的地上,
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脑子里只有
“爹……汇款单……信……易中海……聋老太太……仇人……”
这些破碎的词语在疯狂盘旋、冲撞,
将他最后一点赖以生存的信念和对世界的认知,冲击得支离破碎。
傍晚时分,冬日的天色黑得早。
最后一抹昏黄的余晖恋恋不舍地从西边天际褪去,
深蓝色的夜幕如同浸透了墨汁的绒布,
迅速笼罩了整个四九城,寒意也随之更加刺骨。
零星的路灯亮起,在胡同里投下昏黄模糊、摇曳不定的光晕。
林家新屋里,却是一片温暖明亮的景象。
屋顶那盏新装的、瓦数不小的白炽灯,将堂屋照得亮堂堂堂。
林动、林母,还有怀着身孕、腹部已明显隆起的娄晓娥,
正围坐在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八仙桌旁吃饭。
桌上摆着简单的三菜一汤,一盘清炒白菜,
一盘腊肉炒蒜苗,一盘煎鸡蛋,还有一盆冒着热气的萝卜豆腐汤,
虽然不算丰盛,但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已是难得的家常美味。
林母不停地给儿媳夹菜,脸上带着慈祥满足的笑容;
娄晓娥小口吃着,偶尔轻声回应婆婆的关切;
林动则吃得很快,但动作依旧沉稳,
脸上带着一种家人团聚时特有的、难得的平和。
就在这时,堂屋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笃、笃、笃。”
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犹豫和怯懦,
仿佛敲门的人用了很大的勇气,才敢抬起手。
林动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但没有立刻起身。
林母和娄晓娥也停下了筷子,互相看了一眼,目光中带着询问。
“笃、笃。”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比刚才更轻,更迟疑。
林动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毛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