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上捡,也顾不上碗,
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推着车、正朝着前院、
也就是院门口方向走去的挺拔身影,
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开始剧烈地起伏,
喉咙发干,那股被强行压抑下去的邪火、屈辱和愤怒,
如同浇了油的干柴,“轰”地一下又窜了上来,
烧得他头皮发麻,脑子发昏,眼前甚至有些发黑。
林动像是完全没看见他,
也没感受到院子里这骤然变化的气氛,
只是推着车,步履平稳,不疾不徐地朝着院门口走去,
看样子是要出门办事。
眼看林动就要从自己面前——中院通往前院的通道——经过,
距离自己不过几步之遥,
傻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在极致的羞愤和一种“不能再怂了”的破罐子破摔心态驱使下,
彻底崩断!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或者说是一种绝望的勇气,
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正好挡在了林动和自行车前行的路径上,
粗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吼道,
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劈了叉,显得格外尖利刺耳:
“林动!你给我站住!!”
这一声吼,在骤然安静的院子里炸开,如同平地惊雷!
所有目光,瞬间从林动身上,齐刷刷地转向了拦路的傻柱,
充满了震惊、期待、幸灾乐祸,
以及一丝“这傻子真是不怕死”的怜悯。
林动停下脚步,左脚脚尖点地,稳住了自行车,
侧过头,目光平淡地落在傻柱那张因为激动、恐惧、愤怒
而涨得通红、扭曲变形的脸上,
看了大约有两秒钟,才淡淡地开口,
吐出两个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字:
“有事?”
就这平淡得近乎冷漠的两个字,
像两瓢从西伯利亚冰河里舀上来的、夹杂着冰碴子的冷水,
兜头盖脸地泼在傻柱那熊熊燃烧的怒火上,“刺啦”一声,
火焰被浇灭了大半,只剩下呛人的青烟和刺骨的寒意。
可他话已出口,人也拦了,众目睽睽之下,
现在要是缩回去,夹着尾巴躲开,
那他就真成了四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