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楼副区长办公室内,
雷栋缓缓放下手中的电话听筒,
背着手,踱步到宽大的玻璃窗前,
望着窗外沉沉的、点缀着零星灯火的夜色,眼神幽深,如同不见底的古潭。
易中海伪造遗嘱,罪有应得,证据确凿,
他懒得去管,也没必要去沾那身腥。
可林动……这个如同锥处囊中、锋芒毕露的年轻人,太刺眼,太不懂“规矩”。
仗着有点军功,在厂里拉帮结派,
养了一群如狼似虎、只听他号令的“私兵”,
连一厂之长都敢当众羞辱、武力威胁,这还了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工作方法”或“个人作风”问题,
这是对他雷栋一直以来强调和维护的
“组织权威”、“管理秩序”、“稳定大局”的公然挑衅和破坏!
是他绝不能容忍的歪风邪气!
更让他从心底感到厌恶和警惕的,是林动这个人本身。
聋老太太生前那凄苦无助、老泪纵横的诉苦样子,
葬礼上林动嘴角那抹冰冷的、
仿佛看透一切又毫不在意、甚至带着一丝讥诮的弧度,
以及那平静目光下隐藏的、
绝不属于他这个年纪和地位的深沉与掌控欲……都让他极其反感。
这种心思深沉难测、手段狠辣果决、
行事不按常理、却又手握实权的年轻人,
就像一匹难以驯服的烈马,一把不受控制的双刃剑,
用得好或许能伤敌,用不好,首先就会伤及自身,甚至反噬主人。
留他在轧钢厂保卫处这样一个关键位置上,
就是个巨大的隐患,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不安定因素。
借杨卫国这件事,正好可以顺理成章地介入,
好好地敲打、敲打林动,让他懂得敬畏,学会“规矩”。
甚至……如果能借此机会,深挖细查,
找到他其他方面的问题,比如经济问题、生活作风问题,
或者他手下那帮人有什么不法行为……
那么,借机把他从保卫处长的位置上拿下来,
换上一个更听话、更懂“规矩”、更知道上下尊卑的人,
无论对于稳定轧钢厂的局面,巩固他杨卫国(至少暂时)的领导,
还是对于扩展他雷栋在区里对重点企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