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和冷意:
“说起来,已故的聋老太太,生前不止一次
跟我这个老熟人反映过,
说在她们四合院里,新来的林动同志,作风比较强硬,
处理邻里关系比较简单,
让她这个无儿无女的孤老婆子,感到压力很大,日子过得不太顺心。
我当时还劝老太太,要相信组织,相信年轻的同志,
可能只是工作方法上需要磨合。
可现在看来……有些问题,恐怕未必是空穴来风,
值得我们深思和警惕啊。”
杨卫国听得心头发热,血液都仿佛加速流动起来!
雷栋这番话,虽然说得含蓄,滴水不漏,可里面的倾向性太明显了!
他不仅认可了自己对林动“跋扈”、“简单粗暴”、“破坏稳定”的指控,
甚至还主动提到了聋老太太的事,
这分明是在暗示林动这个人“有问题”,
不只是工作方法问题,可能为人处世、心性品德上也有瑕疵!
这简直是天大的助力!
“对对对!雷区长您看得太准了!一针见血!入木三分!”
杨卫国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连连点头,尽管对方看不见,
“林动这个人,根本的问题就是跋扈!
是目无组织纪律,目无领导!
他把轧钢厂保卫处当成了他自己的独立王国,
把那三百条枪当成了他私人的打手、家丁!
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今天在车间里发生的事,就是最赤裸裸的明证!
如果再不加以管束,严肃处理,
轧钢厂就真的要被他搞得乌烟瘴气,乱成一锅粥了!
到时候,生产受影响,职工队伍不稳定,
我这厂长……我这工作也没法开展了啊雷区长!”
“嗯,你的担忧,你反映的情况,我理解,
也认为是有一定道理的。”
雷栋的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
带着一种“体察下情”、“重视基层反映”的意味,
“作为一厂之长,维持正常的生产经营管理秩序,
维护领导班子内部的团结和威信,这是你的职责所在,也是你的难处所在。
下面出现这种不听指挥、不服管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