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四合院搞得鸡犬不宁,人人自危。
他当时听着,虽然觉得老太太可能因为年纪大、耳朵背,有些夸大其词,
或者与人有些误会,还劝她放宽心,相信组织,相信新社会的干部。
可内心深处,对“林动”这个未曾谋面的转业军人,
已经留下了一个“跋扈”、“不好相处”的模糊印象。
而在聋老太太的葬礼上,他亲眼见到了林动。
那个年轻人站在吊唁的人群中,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在一群或真悲戚戚、或假意应付的街坊邻居中,显得格格不入。
尤其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当他的目光与林动偶然交汇时,
对方既没有下级见到上级时应有的恭敬、回避,
甚至没有寻常人见到大领导时的好奇、紧张,
那双眼睛平静、深邃,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讥诮。
那不是一种平等的对视,那是一种近乎“评估”和“打量”的目光,
仿佛在衡量他这个副区长的分量。
那种眼神,让久居上位的雷栋感到极其不舒服,甚至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当时他就隐隐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恐怕不像老太太说的那么简单,其心性、其野心,可能远超常人想象。
现在,结合杨卫国这番声泪俱下(虽然隔着电话)的控诉,
雷栋心中的那点不舒服和疑虑,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一个对自己辖区的孤寡老人都能逼迫欺凌、
疑似间接导致其凄惨离世的人;
一个对手下持枪威胁领导的行为不仅不严厉制止、反而当众“表演”羞辱的人;
一个面对上级领导(虽然只是区里)都敢用那种眼神打量的人……
这样的人,手握保卫处三百条枪,掌管着万人大厂的内部安全和纪律,
岂止是“不安定因素”?
简直就是一颗埋在轧钢厂、甚至可能波及区里稳定局面的、
不知何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是个不折不扣的祸害!
“卫国同志,你说的情况,我都仔细听了,也基本了解了。”
雷栋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出,依旧保持着副区长应有的沉稳和威严,
听不出太多的情绪起伏,但语气明显比刚才接电话时凝重了许多,
“首先,关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