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碰,那就是引火烧身,自找麻烦。
记住哥哥我的话,有些浑水,蹚不得。”
说完,他不再停留,背起双手,
嘴里重新哼起了刚才进来时那不成调的小曲,
脚步轻快,仿佛刚刚做成一笔利润丰厚的大生意,
溜溜达达地也走出了车间,消失在外面的天光里。
车间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机器单调的轰鸣,和一群面面相觑、心神不定的工人,
以及独自站立在中央、脚下仿佛踩着一地无形脸面碎片的杨卫国。
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承受着四面八方那一道道复杂的、如同实质的目光,
那些目光不再有畏惧,只有审视、怜悯、疏离,甚至……一丝隐藏的幸灾乐祸。
他站了许久,久到双腿麻木,血液都仿佛凝固。
然后,他才猛地转过身,动作有些僵硬,有些踉跄,一言不发,
迈着沉重而急促的步伐,仿佛逃离瘟疫一般,
头也不回地朝着车间大门外快步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炭火上,留下深深耻辱的烙印。
回到他那间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厂长办公室,
他“砰”地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摔上门,反手“咔嚓”锁死。
办公室里宽敞明亮,铺着暗红色的地毯,
摆放着厚重的实木家具,
博古架上陈列着他十几年来精心收集的瓷器、玉器、摆件,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代表着他的品味、地位和多年的经营积累。
然而此刻,这一切在他眼中,都变成了刺眼的嘲讽,
变成了他失败和耻辱的见证!
“啊——!!!”
他再也无法压制内心那如同火山般爆发、
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的狂暴怒火和滔天屈辱,
猛地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却更加骇人的嘶吼!如同受伤濒死的野兽!
他双目赤红,布满血丝,猛地转过身,
目光如同疯兽般扫过博古架上那些他曾经视若珍宝的物件。
第一个遭殃的,是离他最近的一个清乾隆年间官窑烧制的青花缠枝莲纹赏瓶。
他一把抓起,看都没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对面光洁的墙壁砸去!
“哗啦——!!!”
一声清脆到令人心碎的爆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