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透了后背,
可他的眼睛,却在最初的懵懂和惊慌之后,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他听明白了!彻底听懂了!
处长这不是在真的骂他,这是在点他!是在教他!是在给他撑腰,给他立威,
是在告诉所有人,也包括他许大茂自己——
以后,就按这个尺度来!有理,就给我横着走!天塌下来,有处长顶着!
处长要的,不是畏首畏尾的看门狗,而是敢咬、能咬、会咬的狼!
是能替他撕碎一切阻碍的利爪!
“处长!我错了!我给您丢人了!我给咱们保卫处丢人了!”
许大茂猛地挺直了腰板(虽然还是有些弯),
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吼道,声音因为激动和一种豁然开朗的颤栗而有些变调,
“我向您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从今往后,谁敢挡咱们保卫处的路,谁敢违抗您的命令,
不管他是谁,有多大来头,我许大茂第一个不答应!先摁倒了再说!按规矩办!”
“摁倒?”林动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只有一种对暴力的精准掌控和对人性深刻的洞察,
“摁倒算什么本事?我要的是震慑!
是要让所有人,从车间工人到机关干部,
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保卫处定下的规矩,就是高压线,碰不得!
谁敢碰,谁就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许大茂,你记住,立威,要选对目标,用对方法。
厂长这种级别的,有他的顾忌和体面,未必需要你直接动手。但是——”
他话锋一转,那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
又有意无意地、缓慢地扫过躲在人群最边缘、
脸色早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的车间主任老王,
扫过几个平时跟易中海走得近、在厂里有些小势力、
刚才眼神中流露出不满或幸灾乐祸的班组长、老师傅。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他们灵魂都在战栗!
“——那些在底下阳奉阴违、嘀嘀咕咕、煽风点火的小鬼,
那些觉得天高皇帝远、可以耍小聪明、钻空子的蝼蚁,
那些看不清形势、还想抱着旧黄历做梦的蠢货……
难道,你也怕?也不敢动?
立威,不一定非得盯着最大的山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