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被保卫处的人“保护”在中间,进退不得,颜面尽失。
这画面带来的冲击,比任何机器故障、生产事故都更加震撼他们的心神。
每一分,每一秒,对杨卫国而言,都是最残酷的凌迟。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贴身的衬衫,冰冷地黏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栗。
更多的汗珠,不断从额头、鬓角渗出,汇聚成流,顺着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
痒得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可他连抬手擦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如同有无数只苍蝇在盘旋,
刚才许大茂那张狂的笑脸、那冰冷的枪口、那极具羞辱性的话语,
如同最恶毒的梦魇,反复在他脑海中闪现、放大,
每一次回放,都让那刻骨的耻辱和愤怒如同毒液般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却又在下一秒,被那四道冰冷目光带来的、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冻结。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声的酷刑和内心的煎熬彻底逼疯、
精神濒临崩溃边缘的时候——
车间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不紧不慢,沉稳有力,每一步的间隔都精准得如同尺子量过,
带着一种独特的、充满掌控感的韵律。
这脚步声并不响亮,但在死一般寂静的车间里,
却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弦上!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
齐刷刷地、带着难以言喻的惊恐和期待,投向了车间大门的方向。
林动来了。
他只身一人,没有前呼后拥的随从,没有全副武装的护卫。
就穿着那身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仿佛刚刚熨烫过的深蓝色军装式保卫处长制服,
没戴帽子,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
迈着一种近乎闲庭信步般的、从容不迫的步伐,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不严肃,也不轻松,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平静。
目光平淡地扫过巨大而空旷的车间,
扫过那些躲在阴影里、噤若寒蝉的工人们,
最后,如同精准的导航,落在了被四名保卫员隐隐围在中央、
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几乎快要站不稳的杨卫国身上。
在他的身后半步,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