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的早啊……
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受人欺负啊……林动啊……你行行好……积点阴德吧……
放了我这快要入土的老婆子吧……我保证以后吃斋念佛,再也不多嘴了……”
林动没理会他们的哭嚎,慢悠悠地从桌上的铁盒里抽出一支“大前门”香烟,
在桌面上顿了顿,然后“啪”地一声划着火柴,
橘黄色的火苗在略显昏暗的审讯室里跳跃,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看不出喜怒的脸。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淡蓝色的烟雾,让那呛人的烟味在空气中弥漫,
这才用眼角的余光瞥着地上如丧考妣的两人,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冰冷的嘲讽:
“现在知道不是人待的地方了?早干嘛去了?
当初堵着我家门口,义正辞严要‘团结互助’、逼我‘贡献’房子的时候,那股子二大爷的威风劲儿哪去了?嗯?”
他吐个烟圈,目光锐利地扫过刘海中,
“还有你,贾张氏,坐地上撒泼打滚、帮腔作势,想占便宜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讥讽意味更浓,像一把软刀子,慢慢割着两人的心:
“不过,我看你们家里人也挺放心啊?这一天多快两天了,
除了二大妈来哭闹一场被撵回去,也没见谁给你们送床厚被褥、送口热乎饭菜进来?
怎么?你们在自家老婆孩子、儿媳妇眼里,就值一天一个硬窝头的价儿?
看来,你们这大爷、老祖宗当得,也不怎么招人待见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