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关键还是得想办法把聋老太太这根又老又硬、
浑身是刺的“老钉子”从院里拔掉,还得拔得干净利落,
不溅自己一身血,不留下任何话柄。
他阴沉着脸回到自家温暖的新宅,屋里的暖气也驱不散他眉宇间的戾气。
娄晓娥见他脸色铁青,知道丈夫在外面又动了气,体贴地没有多问,
只是默默给他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
林动接过杯子,没喝,重重地坐在八仙桌旁的太师椅上,
手指无意识地、带着焦躁的节奏,一下下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发出“笃、笃”的声响。脑子却在飞速转动,像一部高速运转的计算机,
排查着各种可能的手段和后果。
直接出手,风险太大,容易授人以柄。必须找个由头,
一个冠冕堂皇、合法合规、还能一击致命、彻底摁死那老妖婆,
让她永世不得翻身的由头!找谁商量?易中海、阎埠贵那些老狐狸,自身难保,
而且各怀鬼胎,肯定不行。副厂长李怀德?这种阴私算计、见不得光的事情,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容易留下后患。
忽然,一个人选蹦进了他的脑海——许大茂!对,就是这孙子!
这家伙够坏,够滑头,满肚子坏水,一肚子阴谋诡计,关键是够听话,
懂得看眼色,而且对院里这些禽兽的底细、秉性知根知底!
用他来对付聋老太太这种老泼妇,正是以毒攻毒!
想到这,林动眼中寒光一闪,有了决断。
他起身,走到里屋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瓶还没开封的、
用红绸子系着的西凤酒,又找了张旧报纸仔细包好,夹在腋下,
对正在收拾屋子的娄晓娥说:
“我出去一趟,找前院许大茂说点事,晚点回来。”
娄晓娥抬起头,温柔地叮嘱道:“嗯,去吧,谈事归谈事,少喝点酒,伤身子。”
“知道了。”林动应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他拎着用报纸包好的酒瓶,溜达到前院许大茂家那间低矮的厢房门口。
敲敲门,里面传来许大茂那特有的、带着点油滑腔调的声音:
“谁啊?进来进来,门没插!”
林动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饭菜味、烟味和廉价雪花膏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