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拿着件半干不湿的衣服在早就收了的晾衣绳上磨蹭,
或干脆就抄着手缩在墙根阴影里,
眼神却都跟安装了统一遥控的探照灯似的,齐刷刷地、有意无意地往中院方向瞟。
一看见林动和娄晓娥从新院出来,那些窥探的目光立刻“唰”地一下缩了回去,
一个个赶紧低下头,假装全神贯注地忙活手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活计,
但那种压抑不住的紧张、好奇、幸灾乐祸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却像无声的瘟疫一样在寒冷的空气里弥漫开来,藏都藏不住。
林动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心里冷哼一声,
看来又有不开眼的蠢货,嫌日子过得太消停,要整点幺蛾子出来了。
他正琢磨着是哪个不怕死的,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就像个地老鼠似的,
从自家门缝里鬼鬼祟祟地钻了出来,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胶布缠着腿的破眼镜,
脸上堆着一种混合着讨好、兴奋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复杂笑容,
凑到林动身边,压低声音,用一种仿佛分享什么机密大事的语气说道:
“哎呦!林处长!林处长!您和弟妹这是……饭后百步走?活动活动好,
活动活动好!”他先假惺惺地寒暄两句,然后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明显的煽风点火,
“咳……那个……中院那边,出事儿了!聋老太太……就后院那老不死的,又闹起来了!
这回动静可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