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砖拱,
看见门内那一小片被邻家窗户灯光微微照亮的小空地上,
聋老太太正死死扯着他媳妇娄晓娥的胳膊肘,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娄晓娥脸上,
正在激动地说着什么。
娄晓娥背对着他,身子微微侧着,看不清她完整的表情,
但从那僵直的背影和下意识向后缩的肩膀可以看出,
她此刻极为不适和抗拒。
只听聋老太太用她那套惯用的、混合着虚假的关切、
阴险的挑拨和倚老卖老的腔调说道,声音因为刻意压低而显得更加嘶哑难听:
“……晓娥啊,我的好孩子!奶奶知道你心善,脸皮薄,
跟这院里有些心肠硬得跟那河沟里的石头一样、又冷又硬的人不一样!
你嫁过来日子短,满打满算也就几个月光景,
不知道这院里的水有多深,浪有多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