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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动在保卫处办公室跟周雄简单交代了几句处里的日常事务,
便起身推出那辆保养得锃光瓦亮、象征着身份和权力的偏三轮军用摩托车。
他跨上驾驶座,一脚踹着发动机,
在一阵低沉有力的轰鸣声中,摩托车如同脱缰的野马,
突突突地冲出了轧钢厂大门,卷起一阵尘土,
朝着城外林家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冬日的北风,像无数把冰冷的小刀子,迎面刮在脸上,生疼。
道路两旁的树木早已落光了叶子,
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田野里一片萧瑟。
但林动心里头却像揣着一团火,热烘烘的。
权力的扩张带来的不仅是责任,
更有一种将家族命运与自身前途紧密捆绑的豪情。
一路风驰电掣,不到一个钟头,熟悉的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以及槐树下蹲着抽烟闲聊的几个模糊身影,便出现在了视野里。
摩托车没有减速,直接一个利落的拐弯,
伴随着刹车片刺耳的摩擦声,稳稳地停在了爷爷奶奶家那熟悉的、
低矮的土坯院门口。
巨大的动静惊动了院里的人。
听到熟悉的发动机轰鸣和犬吠声,
二叔林满仓率先撩开厚重的棉布门帘探出头来,
脸上带着庄稼人常年劳作留下的深刻皱纹和惊讶;
紧接着,系着围裙的二婶也擦着手跟了出来;
两个半大小子——堂弟林江和林海,更是像猴子一样从屋里蹿了出来,
脸上满是好奇和兴奋;
最后,爷爷奶奶也相互搀扶着,颤巍巍地挪到了屋门口,
老眼里充满了期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动子?!你咋这时候回来了?厂里不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