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着水桶腰,唾沫星子如同下雨般四处飞溅,
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尖声嚎叫起来,
声音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赞成!二大爷说得太对了!句句在理!字字珠玑!
团结互助就是咱们院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老传统!金科玉律!
林动!你家那两间破厢房,空着也是空着,
风吹雨淋的也是糟蹋!凭啥不能拿出来帮助真正有困难的邻居?
这叫积德行善!
我家东旭工资低得养活一家人都紧巴巴!
棒梗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得面黄肌瘦!
我们家那破房子,冬天漏风夏天漏雨,跟冰窖水帘洞似的!
全院就数我们家最困难!最需要帮助!
那两间房,一间给人口多的二大爷家,天经地义!
另一间,就该分给我们贾家!
这就是老天爷的意思!是社会主义的优越性!
你敢不答应,就是破坏团结,就是为富不仁!”
她这一通胡搅蛮缠、颠倒黑白的泼妇嚎叫,
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死水里投下了一块巨大的、肮脏的石头。
正处于极度尴尬和下不来台境地的刘海中,
眼见居然真有不怕死的蠢货跳出来声援自己,
简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也顾不上思考这稻草会不会带着他一起沉没了,
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硬着头皮,
色厉内荏地帮腔道:
“对!对!贾家的情况,大家有目共睹!
确实是院里最困难的住户之一!
张大姐的话,代表了部分群众的迫切心声!
是真实的民意体现!
林动,你听听!你好好听听!
众怒难犯!民心不可违!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难道要站在全院人民的对立面吗?”
他试图再次把“集体”和“民意”的大帽子扣到林动头上。
林动看着眼前这一出蹩脚至极、漏洞百出的双簧,
看着贾张氏那副贪婪丑陋的嘴脸和刘海中那外强中干的蠢样,
直接被气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