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已经变得极其紧张和诡异。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人群前面、伺机而动的贾张氏,
一看表现的机会来了,猛地一屁股坐倒在冰冷的地上,
双手拍打着地面,扯着嗓子就开始干嚎,眼泪说来就来,演技精湛:
“哎呦喂!没法活了啊!老贾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你走得早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在这世上受人欺负啊!
东旭工资低得糊不住嘴啊!棒梗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啊!
房子漏雨漏得跟水帘洞似的,也没钱修啊!冻得孩子直哆嗦啊!
有些人家呢?房子空着长毛,发霉!也不说发发善心,
接济接济我们这快要饿死冻死的困难户啊!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劈死那些为富不仁的黑心肝吧!”
她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泼妇伎俩,若是平时,或许还能博取点同情,
但在此刻这种混乱而各怀鬼胎的氛围下,只显得格外刺耳和可笑。
易中海脑袋“嗡”的一声,更大了一圈,厉声喝道:
“贾张氏!起来!像什么样子!滚回你家去!
这是全院大会,讨论正事!不是你家炕头撒泼打滚的地方!
再胡搅蛮缠,我立刻报告街道办,扣发你家今年的补助工分!”
贾张氏被易中海这前所未有的严厉态度和“扣工分”的威胁吓住了,
哭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戛然而止,讪讪地爬起来,
拍打着屁股上的土,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却不敢再大声哭嚎了。
经过这几番毫无章法的搅和,
刘海中原先精心准备(自以为)的节奏和气氛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他恼羞成怒,也顾不上什么迂回策略、道德制高了,
直接图穷匕见,脸红脖子粗地指着林动所在的方向,
因为激动和愤怒,声音都变了调,尖利地喊道:
“林动!你别躲在人后头装缩头乌龟!是爷们儿就站出来!
今天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们家前院那两间西厢房,长期空置,就是最大的浪费!
是损害集体利益!我以二大爷的身份,要求你,命令你!
发扬风格,提高觉悟!把房子贡献出来,
由三位大爷和全院住户共同讨论,分配给院里真正的、最困难的住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