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话外,压力……非常大。我这……也是两头受气,难做啊。”
他试图博取同情,语气带着真诚的苦恼,
“你看,这件事……有没有可能,通融一下?当然,我明白,规矩是规矩,程序是程序。
但事有轻重缓急,人情也有人情的道理。
只要在原则允许的范围内,我杨卫国,绝不会让你白忙活,一定有所表示!”
他把“原则允许范围内”和“有所表示”这几个字咬得略微重了一些,
暗示可以进行利益交换。
“通融?表示?”林动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身体向后靠去,重新陷入椅背,翘起了二郎腿,
一只手指有节奏地、轻轻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每一下都像敲在杨卫国的心上。
“杨厂长,”林动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务实,
“我这人,性子直,不喜欢绕那些花花肠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想从我林动手里捞人,可以。天底下没有不能谈的买卖。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紧紧锁定杨卫国的眼睛,
“空口白牙的人情,虚无缥缈的承诺,或者是什么‘原则范围内’的擦边球,
在我这儿,不好使,也没用。想让我抬手,可以!
但你得拿出点实实在在的、我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来换!筹码!明白吗?足够的筹码!”
杨卫国死死盯着林动那双深邃得不见底的眼睛,
知道这是到了图穷匕见、亮出底牌的时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