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声、带着恐惧的陈述声、按手印时发出的细微声音,
在死一般寂静的院子里此起彼伏,格外清晰,也格外惊心动魄。
林动站在自家门口,听着外面这出“众叛亲离”的大戏,
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尽在掌握的笑意。
他轻轻拍了拍还在抽泣的妹妹的后背,
对惊魂未定的母亲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听见没?妈,小倩,别怕了。证据这就齐了。
你们现在安心进屋,该做饭做饭,该休息休息。
一会儿,就有结果了。天,塌不下来。”
周雄办事素来雷厉风行,手段老辣。
他带着人,如同阎罗王派出的索命鬼差,
一家家敲门,一盏盏手电光如同探照灯般打在那些邻居惊恐的脸上。
在“包庇同罪”的死亡威胁和保卫员腰间那明晃晃的手铐威慑下,
不到半小时,厚厚一沓按满了鲜红手印的询问笔录就汇聚到了周雄手里。
他借着院子里微弱的光线,快速而仔细地翻看了一遍,
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狞笑。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聋老太太“称宗作祖”的狂妄言论、
邻居们对其“军烈属”身份的普遍质疑和揭露、
以及今天辱骂革命干部家属的具体污言秽语,
白纸黑字,按着一个个鲜红的手印,
如同一条条绞索,已经牢牢套在了那老妖婆的脖子上!
“好!证据齐了!走!去中院!抓人!”
周雄将笔录本小心收好,一挥手,
带着五名如狼似虎的保卫员,气势汹汹,
脚步咚咚作响地直奔中院易中海家。
那脚步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如同催命的战鼓,
敲在每一个偷听者的心上。
易家屋里,此时却是一片愁云惨淡,如同末日降临。
聋老太太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她枯瘦如鸡爪的手死死抓着瘫在床上的易中海的胳膊,
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唾沫横飞地低吼,
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易中海!你倒是放个屁啊!你快给我想办法!
傻柱呢?傻柱死哪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