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
林动伸出两根手指,然后又弯下第三根手指的一半,
“第一条,壮士断腕!壁虎断尾!
拿出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勇气!
把您在四九城这些太过于显眼、
容易被人盯上的不动产——
什么公馆、别墅、临街的铺面,
能私下里尽快处理的,哪怕价格低点,也要尽快处理掉,
换成硬通货!
那些实在处理不掉,或者太扎眼的,
就别心疼了,干脆点,主动点,
以支援国家建设、支持社会主义改造的名义,捐了!
大大方方地捐!
家里的佣人、司机,除了实在离不开的一两个,
其他的,该给足遣散费遣散的就遣散,
彻底把自己变成一个看起来清贫、普通的城市居民。
这样,或许还能搏一个‘进步资本家’、
‘开明绅士’的名声,
在未来可能到来的风浪中,求得一线平安。
这是最稳妥,但也可能是最……伤筋动骨的一条路。”
林动仔细观察着娄半城脸上肌肉的抽搐
和眼神中闪过的剧烈挣扎,
知道他内心正在经历怎样的煎熬。
任谁要放弃一辈子拼搏来的庞大家业,都绝非易事。
“第二条路,”林动伸出第二根手指,
“就是跟您那俩子侄一样,想办法,走人!
去香江,或者更远的地方。
但这条路,现在可不好走,关卡林立,审查严格。
而且,一旦走了,就意味着您要放弃在国内的一切根基、人脉,
这辈子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要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从头开始。
这对于您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恐怕也绝非易事。”
“至于那半条路……”
林动冷笑一声,弯下那半根手指,
语气充满了讥讽,
“就是维持现状,抱着侥幸心理,等着,盼着。
盼着风向会变,盼着能侥幸躲过去。
但娄董,您自己看看您过的这日子,
这吃穿用度,这居住环境,
跟外面大街上那些普通的工人、市民,是一个世界吗?
这种差距,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