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长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见识和胸怀,
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来,我敬你一杯!”
娄半城哈哈一笑,心情愉悦地举杯。
与林动轻轻碰杯后,
他亲自拿起公筷,热情地给林动布菜,
将一块看起来像鸡肉、但色泽更加晶莹、
散发着独特香气的肉块夹到林动面前的碟子里,
“尝尝这个,这是家里厨师拿手的葱烧海参,
火候还算到位。”
林动道了声谢,夹起海参送入口中,
仔细嚼了几下,感受着那嫩滑弹牙、
鲜香浓郁的口感,
这确实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美味。
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然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目光扫过满桌的珍馐美味,
最后落在娄半城那张笑意盎然的脸上:
“娄董,您这哪是家常便饭,
这分明是国宴标准啊。
说句玩笑话,您这简直是要让我来‘打土豪’嘛!
就这一桌子的硬菜,
我看够我们保卫处全处兄弟放开肚皮,
好好改善一个礼拜的伙食了。”
他语气带着调侃,眼神里却并无多少笑意,
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打土豪”这三个字,
像一根细小却无比尖锐的针,
轻轻地、却准确地扎在了娄半城内心最敏感、
最脆弱的地方。
他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虽然笑容还挂在脸上,
但明显有些不自然了。
他立刻联想到自己这“资本家”的身份,
在这强调阶级出身的年月是何等敏感,
平日行事真是如履薄冰,
生怕被人抓住把柄。
林动这看似无心的话,
是不是一种隐晦的提醒或警告?
他干笑两声,连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借此掩饰瞬间的失态,
然后迅速岔开话题,
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
“哈哈,林科长真会开玩笑,
什么土豪不土豪的,就是些家常菜,
凑合着吃,不成敬意。
主要是请你来,不能太简陋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