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半城率先端起小巧的酒杯,那酒杯质地温润,显然是上好的瓷器。
他未语先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自嘲和感慨,目光扫过林动年轻而充满锐气的脸庞:
“唉,林科长,不瞒你说,看着你们这些年轻人,我们这些老家伙,心里是既欣慰,又不是滋味啊。
欣慰的是国家后继有人,不是滋味的是,我们这些人,怕是越来越跟不上形势喽。”
他轻轻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声音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沧桑,
“思想呢,难免有些僵化,守着老黄历;行动上,也比不得你们年轻人利索,朝气蓬勃,敢想敢干,有一股子闯劲。
这世界,终究是你们的。”
林动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是宴席的开场锣鼓,玩的是先抑后扬的把戏,
目的无非是降低姿态,拉近距离,顺便探探自己的虚实。
他并未像一般年轻人那样急忙谦逊否认,反而很自然地举杯示意,
脸上带着既不张扬也不卑微的微笑,语气诚恳,却又巧妙地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娄董,您这话可真是过谦了,说得我都有点坐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