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务会上的风波,像长了翅膀的瘟神,眨眼功夫就飞遍了轧钢厂的角角落落,
然后又顺着墙根儿、溜着门缝,钻进了南锣鼓巷95号院。
前院阎埠贵家,三大爷端着个搪瓷缸子,
听着下班回来的大儿子阎解成唾沫横飞地学舌,
听到林动如何把杨厂长怼得哑口无言、如何给保卫处立下新规矩时,
阎埠贵的手一抖,缸子里的高沫茶水洒了一身。
“了不得了!了不得了!”阎埠贵也顾不上烫,连连咂嘴,
“这林动,真成了精了!连杨厂长都敢硬顶,还让他顶赢了!这轧钢厂,以后怕是真要变天咯!”
他心里那小算盘噼里啪啦一顿乱响:以后见了林家人,得更客气点,那两间西厢房的事儿,提都别再提了!
中院贾家,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正对着儿媳妇秦淮茹指桑骂槐,嫌晚上的棒子面粥太稀。
贾东旭蔫头耷脑地进来,把厂里的事一说,贾张氏那骂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
她愣了半天,才瘪瘪嘴,低声嘀咕:
“这煞星……惹不起,惹不起喽……”说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仿佛林动那冷冽的眼神就在窗外盯着她。
后院聋老太太那屋,更是冷清得能冻死苍蝇。
易中海瘫了,傻柱躲医院了,连平时偶尔来送口吃的的邻居也见不着影了。
老太太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屋里,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议论声,那张老脸枯槁得像块老树皮。
她心里明镜似的,林动这把火,烧垮了易中海,吓傻了傻柱,下一个,八成就是她这个“老祖宗”了。
她这棵曾经枝繁叶茂的老槐树,如今是真的烂了根,透了风,
就等着哪天一阵大风来,咔嚓一声倒掉了。
与院里的愁云惨淡相比,林动家那两间小小的西厢房,却像是另一个世界。
林母听着儿子轻描淡写地讲完厂里的事,先是后怕地拍着胸口:
“哎呦我的儿啊,你可吓死妈了!那杨厂长可是大领导,你也敢……”
“妈,”林动打断她,给她夹了一筷子炒鸡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什么大领导小领导,道理在咱这儿,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讲理。
您就把心放肚子里,踏踏实实吃饭。以后啊,这院里院外,没人再敢给咱们林家气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