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那特有的、带着沙哑和浓浓警惕意味的声音,像是从一口深井里传出来:“谁啊?这么晚了,敲什么门?”
“我,前院林动。” 林动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屋里又是一阵短暂的、令人压抑的沉默,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以及门闩被拉开的轻微“咔哒”声。
木门被拉开一条窄缝,聋老太太那张布满深刻皱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沉、仿佛能拧出水来的老脸,从门缝后探了出来。
她浑浊的老眼在黑暗中审视着林动,眼神里充满了戒备、疑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厌烦:“林动?这么晚了你来后院干啥?有事?”
林动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偶然看见的寻常小事,但每个字都经过精心斟酌:
“老太太,没别的事。就是刚我去中院水管子那儿打水,准备擦洗一下,听见傻柱……哦,就是何雨柱屋里动静不对,哼哼唧唧的。
我寻思着别出啥事,就推门进去看了一眼。好家伙,烧得不轻,额头烫得能烙饼了,我估摸着少说也有四十度往上。
人已经有点糊涂了,满嘴说胡话。这大晚上的,他屋里又没个大人照应,再这么硬扛着烧下去,不说出人命这么严重吧,万一……
把这本来就不太灵光的脑子给烧坏了,彻底成了个废人,那可就真是可惜了了。”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给聋老太太留出消化这惊人消息的时间,然后才继续用那种看似客观、实则暗藏机锋的语气说道:“
何雨柱怎么说也是咱们院里的老住户了,虽说平时愣头愣脑的,可也没犯过什么大奸大恶的罪过。他爹何大清跟您好像还有点交情吧?
现在他病成这样,院里老少爷们儿都看着呢。您老是咱们院里的老祖宗,德高望重,这种事,我觉得……于情于理,
您是不是得过问一下,管一管?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他在自个儿屋里……那什么了吧?这要是传出去,让街道办王主任知道了,
或者厂里工会来人慰问困难职工发现了,咱们这‘文明大院’的脸上……恐怕也不好看,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滴水不漏,绵里藏针!
先是点明了事情的严重性和紧急性(高烧四十度,可能致死或致残),接着点出了不管不顾可能带来的恶劣后果(街道、厂里追责,影响大院声誉),
最后更是巧妙地把“何大清的交情”和聋老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