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鼻涕差点流出来。
他顺势用袖子抹了把脸,动作自然地将手伸向自己那件湿漉漉、紧贴在身上的中山装上衣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包被河水浸泡得完全变形、烟盒纸都烂了的“中华”烟。
他看都没看,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狼狈和自嘲的苦笑,随手就将那包废烟扔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然后他搓了搓有些冻得发僵的手,对着周震南露出一个略带不好意思的笑容,语气随意却带着点拉近关系的熟稔:
“老爷子,惊魂未定,身上冷得厉害。您……有烟吗?方便的话,赏一根,压压惊,也去去这身寒气。”
周震南此刻正为孙女的转危为安而心怀大慰,对林动的救命之恩感激得无以复加,见他这般“不拘小节”的直爽做派,
非但不觉得冒昧,反而更生好感,觉得这年轻人真实、不虚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