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巷我家一趟。
告诉我娘和妹妹,就说是我的意思,从明天开始,这两天尽量少出门,非必要不去街道办,也不要去后院聋老太太那边。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任何人,不管是以什么名义上门找麻烦,或者套近乎,打听消息,
什么都不要说,不要承认,也不要争执,立刻想办法脱身,直接到厂里保卫处来找我!
我担心……有些人狗急跳墙,会不择手段!”
“是!林处!明白!我马上去安排!保证不出差错!”
周雄感受到林动语气中的紧迫和决绝,立刻挺直腰板,肃然领命,匆匆转身离去。
保卫处那间位于二楼角落、墙壁斑驳、
仅有一扇窗户透着灰白光线的副处长办公室里,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乎能拧出冰冷的水滴来。
杨卫国厂长脸色铁青,如同刷了一层难看的灰漆,
身体僵硬地深陷在办公室里唯一那张弹簧都快失效、
蒙皮开裂的破旧人造革沙发里,双手紧紧抓着膝盖,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聋老太太则被易大妈颤巍巍地搀扶着,
勉强坐在林动办公桌对面一张吱呀作响、
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木椅子上,她那布满深壑般皱纹的老脸煞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枯瘦如鸡爪的手指,死死地、几乎要嵌进手中那根磨得光滑的枣木拐杖里,
仿佛那是她最后一点可怜的依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