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厂里上万职工,又会怎么看待这件事?怎么看待厂领导?”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彻底把杨厂长所有试图干预的空间和理由都给砸得粉碎!
于公,保卫处独立办案有规章依据,他强行干预名不正言不顺,甚至可能授人以柄;
于私,这是人家的血海深仇,是绝对的受害者维权,
他要是这个时候强行压下去,不但道理上完全站不住脚,
恐怕立刻就会把林动这个背景神秘、手段狠辣、且占着绝对道理的“苦主”得罪到死!
为了一个易中海,一个总是带来麻烦、现在看来还牵扯到严重罪行的老太婆,
去冒这么大的政治风险和人际风险,值得吗?划算吗?
杨厂长拿着仿佛有千斤重的电话听筒,僵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电话那头的周雄也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等着,电话里只剩下细微的电流“滋滋”声。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落针可闻。聋老太太紧张地盯着杨厂长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最终,杨厂长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所有的怒火、权衡、侥幸都化为了乌有,
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明哲保身的决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