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就会下意识地抬头偷偷瞥一眼林动,观察这位新领导的反应,
笔尖在某个名字或关系备注上悬停片刻,似乎在权衡该写多深,该透露多少。
林动也不催促,只是将后背微微靠在椅背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膝盖上有节奏地、不轻不重地轻轻敲击着,发出稳定而清晰的“笃、笃”声。
这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却像是一种无形的节拍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敲在周雄的心头上,让他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很快,周雄将写满了字的稿纸双手递给林动。
林动接过来,目光如电,快速扫过纸上那密密麻麻的人名和简略的关系备注,像是一张简陋却触目惊心的人际关系图谱和利益网络。
只见上面除了王大力、赵德柱两个科长的名字,还罗列了七八个大队长、十几个小队长的名字,后面跟着诸如“李副厂长远房表侄”、
“刘副书记司机的小舅子”、“厂办某主任的同乡”、“与一车间某主任是连襟”等等简短的备注。
这张纸,清晰地揭示了一科、二科是如何被厂里各种关系户塞满,形成了两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
林动的目光渐渐变得冷冽如刀,他放下稿纸,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周雄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带着一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周科长,咱们都是从部队大熔炉里出来的。
部队里最讲究什么?第一是服从!第二是纪律!令行禁止,绝对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保卫处是什么单位?是准军事化管理的要害部门!不是自由散漫的菜市场,更不是谁家开后门安排亲戚吃闲饭的自留地!
占着茅坑不拉屎,或者听调不听宣,阳奉阴违,搞小山头,那就不配穿这身保卫制服!不配拿国家给的这份饷!”
这番话,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凛然的杀气和平日里在机关绝少听到的强硬,让周雄心头猛地一凛,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仿佛从林动身上,又看到了当年在野战部队时,那些说一不二、从严治军的首长们的影子。
周雄下意识地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喉咙有些发干,他舔了舔嘴唇,
忧心忡忡地又补充了一个在他看来至关重要的信息,试图做最后的努力,让这位新领导能更谨慎一些:
“林处,您……您说的在理,我都明白!可是……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