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一科的科长,姓王,叫王大力,是咱们厂主管后勤和基建的李怀德副厂长的小舅子,仗着这层关系,平时在处里……比较特立独行。
二科的科长,姓赵,赵德柱,是厂党委分管宣传和工会的刘副书记当年在轻工局时候的老部下,资格老,关系硬。
这两位科长……唉,怎么说呢,平时对处里的一些统一安排和指挥,执行力方面……可能就稍微打了点折扣,
各有各的一套章程,底下的人也多是他们自己安排进来的,或者跟着他们多年的老人,比较……抱团。”
他抬头看了一眼林动,见对方眼神深邃,面无表情,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便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语气带着明显的提醒意味:
“虽然您现在是以副处长的身份主持处里的全面工作,名正言顺的一把手。
但是……但是要想直接、顺畅地指挥动他们一科、二科手下那两百来号人,尤其是涉及到一些……
可能需要触动他们现有利益或者习惯的指令,恐怕……会遇到不小的阻力,没那么容易。
他们很可能阳奉阴违,或者找各种理由推诿拖延。”
林动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视问题的核心。
他等周雄说完,直接切入要害,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尖锐:
“这种尾大不掉、山头林立、阳奉阴违的局面,看来不是一天两天了。
聂处长在位的时候,难道就一直这么听之任之,容忍下面的人这么搞独立王国?他老人家就没什么想法或者举措?”
周雄脸上的苦涩瞬间变得更加浓郁,几乎能滴出汁来。
他下意识地从桌上那包皱巴巴的“经济”牌香烟里抽出一支,习惯性地递给林动,林动摆了摆手示意不抽,
周雄自己也没点,只是把那支廉价的烟卷拿在粗糙的手指间来回捻动着,仿佛这样能缓解一些内心的焦虑。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力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
“聂处长……唉,聂处长年纪大了,眼看还有小半年就到点退休了,现在的心思,主要就是求个平稳过渡,站好最后一班岗,不想在临退前再掀起什么大风浪,免得晚节不保。
再说了……”周雄的声音变得更低,带着点推心置腹的味道,也带着点自嘲,“林处,我跟您说句实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