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瘫软在冰冷的炕席上,脸上是一种混合了极致恐惧、万念俱灰和不得不彻底服软的、死灰般的败色。
他长长地、带着无法抑制颤音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悠长而绝望,仿佛抽走了他最后一丝精气神。
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那只微微颤抖的手,对吓得魂不附体、如同惊弓之鸟般的易大妈,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嘶哑地说道:
“别……别嚎了……听着……心烦……去……去吧……把箱子底……那个……那个枣木的小匣子……拿……拿出来吧……”
那里面,是他和易大妈省吃俭用、偷偷摸摸积攒了十几年,甚至可能搭上了一些见不得光的外快,才存下的“养老钱”、“棺材本”,厚厚几沓崭新的大团结,用牛皮纸捆得结结实实,总额何止三千块!
此刻要亲手拿出来,易中海的心像是在被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凌迟,疼得滴血,连呼吸都带着腥甜味。
但比起这些身外之物,他更怕没命花!钱没了还能再挣(虽然希望渺茫),命要是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