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你买瓶墨水、扯二尺头绳的,还费眼睛!你看你,这才多大年纪,眼神都有点不好了。
听哥的,趁现在还没正式进厂上班,在家好好歇着,把身子骨将养得壮壮实实的。平时帮娘做点家务,扫扫地,洗洗衣裳就行。
等过了年,厂里招工,哥想办法给你安排个正经工作,那才是出大力、流大汗的时候,没个好身板做底子,可顶不下来。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比啥都重要。”林动的母亲坐在一旁,听着儿子条理分明、思虑周全地安排着家里的大小事务,
从吃喝用度到妹妹的前程,每一件都想到了前头,那股多年来悬着的心、无所依傍的慌乱感,
终于被一种实实在在的、有了顶梁柱的踏实感所取代。她皱纹舒展的脸上满是欣慰和满足,
连声应着:“哎,好,好,都听你的,动儿。有了你在跟前,拿主意,定章程,娘这心里啊,
就跟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似的,总算踏实了。咱娘俩这提心吊胆、看人脸色过日子的光景,总算是熬到头了,见到亮光了。”
林雪更是激动得小脸放光,把最后一点窝头塞进嘴里,挥舞着小拳头,声音雀跃得像只百灵鸟:
“哥!你说的太对了!你回来这才几天?我就觉得腰杆子能挺得笔直了!走路都带风!你都没瞧见,
前天我出去倒水,在中院碰上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她看见我,那脸扭得跟让门挤了的歪瓜似的,
灰溜溜的,都不敢拿正眼瞅我!还有后院那个放电影的许大茂,以前在院里走路都恨不得横着,
鼻孔朝天,现在可好,见着咱家人,离老远就学会点头哈腰了,那脸上的笑,假得都能刮下一层粉来!
他们那是怕了你啦!知道咱家现在有撑腰的了!”昏黄的灯光下,狭小却收拾得干净温暖的屋子里,
充满了久违的、其乐融融的温馨气氛和対未来生活的真切憧憬。这难得的安宁,
却被门外一阵刻意放轻、却依旧清晰可辨的、带着几分讨好和怯懦的脚步声打断,
接着,是易中海媳妇那小心翼翼、如同蚊子哼哼般的呼唤声,像根冰冷的针,
猝不及防地戳破了这温暖的泡沫:“他……他林兄弟……在家吗?睡……睡下了没?
老太太……后院老太太想请你……过去说两句话……你看,方……方便吗?”
林动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勾勒出一抹冰冷而略带讥诮的弧度。该来的,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