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热闹喧嚣的宴席终有散时,各位领导大多被早已等候在外的秘书或专职司机接走,
包厢内只剩下杯盘狼藉和浓郁的烟酒气息。刘大壮显然喝得最多,兴致也最高,
脚步已经有些踉跄虚浮,说话舌头都大了几分,但眼神深处却还有一种属于老军人的、难以彻底醉倒的清醒。
林动赶紧上前一步,稳稳地搀住老旅长的胳膊,将他半个身子的重量靠在自己身上。
“动…动子…好…好小子…”刘大壮半个身子靠在林动肩上,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用力拍打着林动结实挺拔的后背,发出“砰砰”的闷响,声音因醉意而含糊,
却带着一种异常沉重的情感,“当年…当年在朝鲜,那次穿插…要不是你小子眼疾手快,
反应比兔子还快,把老子从那个挨了炮弹的破坑里硬拽出来…回头又…又替老子挡了那颗差点打进心口的子弹…
老子这条老命…早就他妈的交待在那冰天雪地里了…这情分…老子记一辈子…刻在骨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