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呆滞和绝望过后,一种极致的烦躁和一种不肯认命的垂死挣扎,又让他如同溺死鬼一样,试图抓住点什么。
他受不了聋老太太这种一句一个“找死”、一句一个“完了”的宣判式语气,这让他感觉自己已经被钉在了棺材板上,就等着埋土了。
“行了!别说了!”易中海猛地抬起头,打断聋老太太还在继续的、关于“命运弄人”的哀叹,
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表情因为恐惧和烦躁而显得有些扭曲,“老太太!您现在数落我这些有什么用?
是!我蠢!我笨!我活该!可现在说这些风凉话能救命吗?啊?”
他挣扎着,用手撑着地面,试图爬起来,但腿脚发软,试了几次才勉强半跪在地上,
仰头看着聋老太太,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急切:“您是老江湖!您见识多!您就给句痛快话!
现在……现在到底还有没有办法?啊?有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活路?”
聋老太太看着他这副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冷冷地反问道:“办法?你想要什么办法?
是能让时光倒流,还是能让林动失忆?或者,你能让厂里那些档案记录凭空消失?”
易中海被噎得一愣,随即,一个荒唐却又在他此刻混乱的脑子里显得无比“合理”的念头,
如同毒草般疯狂滋生出来。他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吼吼地说道:
“钱!对!钱!老太太,您说……咱们用钱摆平行不行?”他越说越觉得有戏,甚至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林动他不是要查吗?不就是为了钱吗?我赔给他!我加倍赔!当年那工位卖了五百,抚恤金什么的加起来,我算他八百…不!一千!
我赔他一千块!不行就一千五!两千!我把家底都掏出来!只要他肯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他像是找到了唯一的生路,语气变得兴奋而急促,甚至带着一种莫名的自信:“您想啊,老太太!
上次,就上午,我跟他动手,后来不也是赔了钱就了事了吗?他虽然横,但他也认钱!这世上就没有钱摆不平的事!
只要钱给到位,什么仇什么怨不能化解?对!一定是这样!他就是在等我自己开价!”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仿佛已经看到了用大把钞票换来平安无事的曙光。
他完全忘记了,上午的冲突只是普通的打架斗殴,而他此刻面临的,是足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