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亲们,特别是咱们本家的叔伯兄弟几家,日子都比前几年好过些了吗?”
一提到村里和家族的情况,爷爷林狗剩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这是他一辈子最熟悉、也最牵挂的领域。他脸上露出一丝由衷的欣慰,
说话的气息似乎也顺畅了不少,虽然依旧缓慢,却有了条理:
“唉,说起来,托政策的福,比起前几年闹饥荒、吃树皮啃观音土那会儿,
如今的光景,总算是……总算是缓过一口气来了,好多了!” 他喘了口气,
继续道,“上头政策稳当了,土地改革也彻底弄妥帖了,咱们林家村地少人多,
平均下来,每人也能分到两三亩薄田。你二叔家……劳力还算足,
你二叔、二婶都是能下死力气的实在人,加上江子、海子这两个半大小子,
如今也成了壮劳力,起早贪黑,承包了十来亩地,伺候得精心,
这两年老天爷赏脸,风调雨顺,家里总算……总算有了点余粮,
仓里有粮,心里不慌,起码饿不着肚子了,冬天也能有件厚棉袄裹身了。”
爷爷顿了顿,脸上甚至艰难地挤出了一丝真正宽慰的笑模样,目光看向窗外,
仿佛看到了家族兴旺的希望:“你二婶啊……是个闲不住的热心肠,
现在正张罗着托媒人,四处打听,要给江子和海子这两个愣头青说媳妇呢!
眼看着……眼看着家里就要添丁进口,热闹起来了!这是好事,大好事啊!”
林动听了,也为二叔一家感到由衷的高兴。他笑着转过头,看向一直恭敬地
坐在自己下首、显得有些局促、双手不停搓着膝盖的堂弟林江,用带着回忆
和亲切的口吻打趣道,试图缓解他的紧张:
“江子,行啊!好小子!时光过得真快!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拖着两行清鼻涕,
光着屁股蛋子,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我屁股后头满山跑,非要跟我去掏崖壁上的鸟蛋,
结果差点让一窝马蜂追得滚下山坡,蜇得满头包,肿得跟个猪头似的,哭得哇哇的,
回家还被二婶结结实实揍了一顿屁股!这一转眼,都要娶媳妇成家立业,顶门立户了!
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林江被这位印象中如同“传奇”般的大哥提起童年糗事,黝黑的脸膛瞬间涨得通红,
一直红到了耳根子,他憨厚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