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能回村在您二老跟前端过一碗水,
递过一口热饭,洗过一件衣裳,没尽过一天做儿媳的本分!眼睁睁看着您二老
在这乡下,缺医少药,孤苦伶仃地熬着……儿媳……儿媳心里有愧啊!
愧对大壮临终的托付,愧对林家的列祖列宗!我……我有罪啊!”
说罢,她竟不顾地上冰凉的泥土和污秽,深深地俯下身子,
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黄土地上,发出“咚”的一声沉闷而清晰的响声!
那声音,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惊呆了!奶奶最先反应过来,心疼得像被针扎了一样,
“哎呦我的老天爷!” 她惊呼一声,也顾不上自己年迈体弱、腰腿不便,
慌忙弯下几乎对折的腰,伸出颤抖的双手,用尽全力去搀扶儿媳的胳膊,
声音都带了哭腔和急切:“秀娟!秀娟!我的好孩子!我的心肝肉!
你快起来!快给我起来!这硬邦邦的地上,凉气重,跪坏了膝盖可咋整?!
你这是要娘的命啊!我们从来没怪过你!一星半点都没有怪过你啊!”
奶奶一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上拉她,一边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涌了出来,
语无伦次地哭诉道:“你在城里一个人拉扯俩没爹的孩子,过的那是啥日子?
吃的是啥?穿的是啥?我们在这乡下,虽然清苦,好歹左邻右舍有个照应。
你在那人生地不熟的四九城,举目无亲,受了多少白眼,咽了多少委屈,
我们……我们就是猜也能猜出个七八分啊!那得多难啊!比黄连还苦的日子!
可你……可你每月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从指头缝里省,勒紧了裤腰带,
还惦记着给我们这两个老不死的寄钱、写信报平安……你的这份孝心,
比金子还真!比山还重!爹和妈心里跟明镜似的!都明白!
都一笔一划刻在心坎上了!快起来,好孩子,听话!你再跪着,
就是拿刀子在剜娘的心头肉啊!快起来……”
奶奶这番通情达理、充满了怜惜、愧疚与深深理解的话语,像一把万能钥匙,
瞬间打开了林母心中那扇封闭了十年、积满了委屈、艰辛、无奈和巨大愧疚的闸门。
她再也忍不住了,十年来的所有坚强、所有忍耐,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就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