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一封,更别说顾上家里了。
我爷爷奶奶,在红星公社下面林家村老家…
他们二老,身子骨还硬朗不?还有二叔二婶他们,
这些年…过得都还好吧?”林母闻言,脸上掠过一丝
极其复杂的神色,有对公婆的愧疚,有对遥远故乡的陌生,
更有十年艰辛生活刻下的无奈与沧桑。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沉甸甸的,仿佛承载了太多说不出口的苦楚,
声音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歉疚和无力:“唉…快别提了…
自从你爹…他那么一走,撒手人寰,这整整十年…
妈这张老脸,臊得都没法见人,都没敢…没脸回去过一趟啊!
年节底下,心里跟猫抓似的,也就是勒紧裤腰带,
省出几个钱,拍个简短的电报报个平安,再咬牙寄点
微薄的钱回去,算是…算是尽一点点心,堵一堵心里的窟窿。
可咱家这情况…你也知道,孤儿寡母的,城里开销又大,
要不是我儿你这些年在外头拼死拼活,牙缝里省出钱来往家寄,
咱们娘仨连饭都快要吃不上了,哪还顾得上那么多礼数,
哪有余力常回去看看…你爷爷奶奶那边,年迈体衰,
全指望你二叔二婶俩厚道人,在跟前端茶送水,辛苦照应着…”
林动静静地听着,心里已然明了。母亲是早年逃荒来的外地人,
在四九城可谓举目无亲;而父亲林大壮,则是红星公社下面
林家村土生土长的庄户人,年轻时脑子活络,进城拉过黄包车,
后来赶上红星轧钢厂大规模招工,凭着一身蛮力和还算灵光的头脑,
才勉强进了厂,熬了多年,好不容易才成了三级钳工,
端上了铁饭碗。可惜父亲身体底子本就不好,又常年劳累,
积劳成疾,终究是病逝的,没能熬到享福的时候,
留下这孤儿寡母艰难度日。一股混合着对父母艰辛的愧疚、
对二叔一家担当的感激,以及必须改变现状的决然情绪,
猛地涌上林动心头。他不再犹豫,当即拍板,语气果断,
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妈,过去的事,不提了。
往后,有儿子在!明天正好是礼拜天,厂里休息,不办公。
我一会儿就出去想想办法,看是雇一辆干净体面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