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怒意和更加坚定的决心!正是这些蛀虫多年的欺压,
才让母亲变得如此谨小慎微、草木皆兵!他用力地、温暖地回握住母亲冰冷的手,
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语气沉稳得如同千年磐石,却蕴含着一种能摧毁一切阻碍的强大力量:
“妈,您放心。把心稳稳当放回肚子里去。”他目光平静却深邃地看着母亲的眼睛,
“您儿子在战场上,枪林弹雨里都没犯过错误,没给部队丢过脸,没给国家抹过黑,
难道回到了和平地方,还能在这些身外之物的小事上栽跟头?那不是我林动的作风!”
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军人的傲骨和清白:“房子,要买,也必定是合理合法,
干干净净地买。用我自己的转业安置费,加上以后每个月堂堂正正的工资,
一分一厘,都来得明明白白,经得起任何审查!绝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是铁律,
到哪儿都不能变!”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扫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仿佛能穿透厚厚的墙壁,看到那些在黑暗中窥伺、心怀鬼胎的影影绰绰,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凛冽的冰碴子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至于那些躲在阴沟里,盯着咱家,盼着咱家倒霉的人…他们最好把招子放亮点,
把自己屁股底下擦干净,祈祷自己别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腌臜事、亏心事落在我手里。”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不高,却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一股森然的肃杀之气,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否则,等我腾出手来,理顺了厂里的事情,新账旧账,
我会跟他们一起算!算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他们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林动见母亲脸上忧色未减,眉头紧锁,眼神里还残留着白天惊吓过度的余悸,
以及一丝对自己最后“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处理方式的困惑和不安。他知道,
母亲是个本分人,一辈子谨小慎微,今天这场面,对她冲击太大,若不把话彻底说透,
她心里这块石头落不了地,晚上怕是连觉都睡不踏实。他索性把话彻底挑明,
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
“妈,小雪,我知道你们心里头,可能还拧着个疙瘩,有点想不明白,甚至觉得有点憋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