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靠吓唬不行,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必须得有实际行动,得赶紧“站队”,
撇清关系,而且要把戏做足,做真!她盘算着,浑浊的眼珠在眼眶里
滴溜溜乱转,开始详细布置任务,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
一家之主的权威,每个字都像是钉钉子:“东旭!”“哎!妈!您吩咐!
儿子听着呢!”贾东旭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土,
垂手躬身,像极了宫里等着听旨的小太监,态度恭敬得无以复加。
“明天一早,天蒙蒙亮,估摸着合作社一开门,你就第一个冲进去!”
贾张氏指令明确,“买点…买点看着好看又不算太扎眼的国光苹果,
要青红相间的那种,再称半斤不要票的、最便宜的那种动物饼干!
然后,提着东西,立马去医院,‘看望’你那个好师傅易中海去!”
贾东旭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地问:“啊?还…还去看他?妈,
您刚才不是说…要划清界限吗?这…”贾张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打断他:“蠢蛋!榆木疙瘩脑袋!谁让你真去关心他了?是让你去‘演戏’!
唱一出大义灭亲、划清界限的戏!懂不懂?!做给可能藏在暗处的眼睛看的!”
她凑近儿子,压低声音,面授机宜,每一个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你到了医院,进了病房,别急着凑过去!先看看情况!只要有护士在,
或者同病房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你就把声音给我扬起来!用足力气,大声说!
让整个病房、甚至走廊里的人都隐约能听见!”她模仿着那种“痛心疾首”的腔调:
“你就这么说:‘师傅!我的好师傅诶!您可得好好的养伤啊!千万别想不开!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经过这次惨痛的教训,咱们都得深刻反省!
往后啊,必须得遵纪守法!堂堂正正做人!可再也不能…再也不能看人家
林家是孤儿寡母,觉得好欺负,就干那些个…那些个丧良心、断子绝孙的
缺德事了啊!咱们得走正道!’”贾张氏眼中闪着冷冽的光,补充道:
“重点就是最后那句!要把‘看人家孤儿寡母好欺负’、‘丧良心’、
‘断子绝孙’这几个词,咬得重重的!甩得响亮亮的!让所有人都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