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酵、冒泡,
散发出酸臭难当的气息。他现在看谁都可恨!看谁都面目可憎!连带着,他对院里那些平时对他唯唯诺诺、
关键时刻装聋作哑的阎埠贵,对那个只会溜须拍马、毫无主见的刘海中,甚至是对面病床上那个因他而废、
此刻正哼哼唧唧的傻柱,都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深刻的恨意!正当他沉浸在无边怨毒中时,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带着消毒水味的白大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年轻护士,
端着摆满药瓶、棉签的搪瓷盘走了进来。护士的动作麻利却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近乎粗暴的不耐烦,
给他换药时,蘸满碘酒的棉签毫不留情地戳在他绽开的伤口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嘶…同,同志,您…
您行行好,轻点儿…”易中海忍不住吸着冷气,带着一丝卑微的哀求。那护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下动作反而更重了,语气冷冰冰的,不带一丝人情味:“忍着点!伤成这样,能捡回条命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像是瞬间掉进了冰窟窿,彻底明白了:完了!全完了!以前他顶着八级钳工、院里一大爷的光环,
走到哪儿不是被人高看一眼?就连厂领导、医院主任见了他也得客气几分。可现在,手废了,光环没了,
他在这些人眼里,屁都不是!就是个等着报废、占用医疗资源的老废物!这认知,比手腕上钻心的疼痛更让他痛彻心扉,
像是心窝子被人用钝刀子狠狠捅了进去,还残忍地拧了几圈,痛得他几乎要晕厥过去。世态炎凉,人心冷暖,
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旁边病床上,傻柱哼哼唧唧、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半天,大概是麻药的劲儿彻底过去了,
裤裆那儿火烧火燎、如同被无数根钢针反复穿刺的剧痛,疼得他实在睡不着。也可能是被易中海刚才那番血淋淋的
“现实教育”刺激得他那颗简单粗暴的脑子,难得地、极其艰难地开始转动起来,思考一些阴暗的东西。
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强忍着剧痛,努力把脑袋往易中海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那声音嘶哑得像一面破锣,还带着一种诡异的、混合着痛苦和变态兴奋的颤音:“易…易大爷…”
他贼眉鼠眼地、紧张兮兮地往紧闭的病房门口瞟了又瞟,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走廊上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