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工?做梦!我能让厂里把你调去扫厕所!看大门!让你易中海这辈子剩下的日子,连个屁都算不上!”
“别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一番连珠炮似的斥责、翻旧账、加威胁,如同数九寒天的一桶冰水,
夹杂着冰块碴子,从易中海头顶浇到脚底板!把他那点侥幸、不甘和愤怒,瞬间浇灭,只剩下透骨的冰凉和恐惧!
他彻底清醒了。在聋老太太这条成了精的老狐狸面前,他那点算计,就是个屁!他现在就是个废人,砧板上的鱼肉,
只能任人宰割!一股前所未有的、对聋老太太的怨恨和恐惧,如同毒藤般在他心底疯狂滋生、缠绕,
几乎要把他勒窒息!聋老太太劈头盖脸发泄完一通,看着易中海那副面如死灰、彻底被吓破胆的怂样,
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她缓了缓因为激动而有些急促的呼吸,语气也稍微放平了一些,
算是做了最后的“总结陈词”,主要是说给还能思考的易中海听:“中海,柱子,你们都给我把话刻在脑门子上!
眼下这光景,不是跟林动那煞星硬碰硬的时候!他刚回来,风头正劲,背后站着谁,水有多深,咱们还没摸清楚。”
她浑浊的老眼扫过两人,带着警告:“等这阵风头过去,等摸清了他的路数,咱们再从长计议。在这之前,
都把尾巴给我夹紧了!安分守己!别再给我惹是生非,往枪口上撞!听见没有?!”说完,她像是耗尽了力气,
疲惫地摆摆手,对一旁自始至终都低着头、像个影子似的一大妈哑声道:“扶我回去,这消毒水味儿,闻着折寿。”
一大妈闻言,默默上前,搀扶住聋老太太的胳膊。自始至终,她都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聋老太太和病床上心思各异的易中海、傻柱,谁都没有注意到,一大妈那被散乱头发和阴影笼罩的脸上,
此刻正酝酿着怎样一场毁天灭地的风暴!丈夫的手废了!一辈子的指望塌了半截!
还要把抠搜半生、准备养老防病的积蓄,拿出大半去填傻柱那个无底洞惹下的窟窿!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在她看来,就是傻柱这个惹祸精和一味偏袒傻柱、把他们家当垫脚石的聋老太太——
却毫无愧疚,反而还在威逼利诱,把他们往绝路上逼!一种被长期利用、被无情牺牲、
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愤怒和仇恨,如同地底奔涌的炽热岩浆,在一大妈那看似温顺麻木的心底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