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林家、算计院里其他困难户,辛辛苦苦、提心吊胆攒了十几年才攒下的棺材本啊!
是他安身立命、应对晚年一切风险的最后底气!巨大的失落、不甘和如同毒焰般燃烧的怨恨,
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缠住。无数条怨毒的毒蛇,在他心窝子里又啃又咬,
疼得他五脏六腑都抽搐起来,喉咙发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挣扎着,
用那条没受伤的左胳膊肘,勉强撑起一点虚弱的身子,脑袋费力地抬离了枕头,
那张因失血过多和极度愤怒而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的老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扭曲痉挛着,
眼神里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和一种近乎癫狂的、不敢置信的光芒。他猛地扭过头,
目光死死盯住坐在床尾那把破旧木椅子上、如同老僧入定般的聋老太太,
声音嘶哑干涩得像是破旧风箱在漏风,带着明显的哭腔和一股浓得化不开、
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绝望与悲愤:“老太太……老祖宗!您……您给句准话!
难道……难道真就这么……这么算了?!啊?!!”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
包裹着厚厚纱布的右手因为用力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估计伤口又崩裂开,
暗红色的血渍迅速在纱布上洇开一小团,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了,“您看看我的手!
您好好看看!废了啊!彻底废了!八级钳工……我这辈子的指望、我一辈子的心血,
全完了!全砸在林动那个小畜生手里了!”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不受控制地从嘴角喷溅出来,
眼神里充满了崩溃和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他这不是在打我的手!他这是在毁我!
是要我的老命!是断了我所有的活路啊!我的前程……我辛辛苦苦、像攒命一样攒下的那点家底……
就这么……就这么轻飘飘地一句‘算了’就完了?!我不甘心!我死也不服啊!老祖宗!”
易中海的声音里充满了走投无路的崩溃和一种濒临绝望的执拗,他无法接受,
在付出了如此惨重、几乎是毁灭性的代价之后,还要像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一样,
摇尾乞怜,忍下这奇耻大辱!这比杀了他还难受!聋老太太被这近乎咆哮的质问弄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极其不耐烦地撩起松弛得如同抹布的眼皮,浑浊的老眼极快地扫过易中海那副既可怜巴巴、

